星野时期
由于正宗不现,正宗之风难承,致使分枝并起,野脉并发,九脉之散流遂兴于世上。于是,太极拳、八卦掌、形意、心意、鹰爪、黑虎……犹如繁星野草般出现,这就是清代武学上的“星野时期”。今天世人所熟悉的传统功法,均为当年“星野时期”遗留下来的产物。
正宗与散流 国术修真的学识,按传统划分有六或七个层次,即正宗、大家、名家、正源、旁流、散流、未入流。这种对比是出于学术上的严谨态度,避免了鱼目混珠,即学术上的混淆,形成了衡量的尺度。太古时期,人类的自然生活驱使秦汉神仙学说的发展,东汉时期“大道一脉,分演三教”而演示出三教并举。汉唐时代又有脱胎于三教隐于武林修真,以武林风姿出现的九派之形成。它们各有自身独具之风格,是神州大地的几大宗流。
在传统的修真领域,任何时期都有正宗与散流,象乱石铺街一样盘踞其上。正宗的流传,有其承习之脉络,有一定的规程。散流则分布在正宗脉系而外的学识。正宗的流传,是各有师承,自成体系。散流则是没有得到正宗的嫡传,是在学术上尚未达到正宗的完整的阶段,与正宗存在着一定的距离。可以肯定地说,宗传在师承的谱系上有严格的血缘关系(当然是建立在坚定求实的学识基础上的),宗传保持了一定规律的风格,而散流虽然没有继承宗传的完整性,而在某种学识上也同正宗一样,曾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。由此看来,正宗与散流,交织成了经络纵横的罗带。这就是当时的传统修持隐于武林的风姿。
正宗与散流在不同的历史时期,有本质的区别。正宗的启始,是按武林的演化而来。历代九大流派行踪,则是后来的正宗脉系。此茫茫九派流宗,曾经在延革过程中几度泛波沉沙,流有枝脉,化为散流虽有师承,但亦是各成面目。表也;耻辱者,勇之决也;立名者,行之极也。士有此五者,然后可以三托于世,而列于君子之林矣。”但按当时修持之风,无论正宗与散流,皆列君子之林。司马迁《史记》曰:“仆闻之,修身者,智之符也;爱施者,仁之端也;取与者,义之 表也;耻辱者,勇之决也;立名者,行之极也。士有此五者,然后可以托于世,而列于君子之林矣“。
宋元而明,历经数百年,多少代师宗尊祖。以道言宗,以法尽道,终有九脉合真之盛举,留下“一脉真谕”之宗风。当时之正宗,即“一脉真谕”之风,余者皆为散流。清代而后,正宗沉隐未兴,分枝、散流竞出,(即“星野时期”)。由于正宗真谕不现,时人难辩正宗与散流,久而久之,甚至将散流视为正宗之脉。概而言之,正宗与散流之分别,当以所居层次区别,以所涵学识而置。仅闻其梗概,不能宰之。《文心雕龙》有“操千曲而后晓声,观千剑而后识器”之言似可借喻。天下宗风久持,正宗风姿乃先辈千百年实践之智慧结晶,更非时人以已之为,一意之思,未经时间考验,即开宗列法,推之于世而交由世人验证者。世人多是未闻宗风,不识真谛,宗风浩然,世人不觉,虽宗风染目,亦索小术而不图宗流。或是身在散流之中,自持其身,以为自娱,而不识尚有精深,又怎能功入百尺,进为宗风。复有小人投机,使宗风靡然。更有以小术者误已误人,流有弊端。时人难辨真伪,常有认猫为虎之嫌,复使大道茫然。
自然之中任何事物尽尚如此,都有宗风散流之势,犹以国术最真。然一代宗风乃千古所形成,与散流之间各生绝异,面貌不同。与时人应运而创之者,更相去千里。但未入其境之人,因未涉其境,对似是而非之事质,亦不易分辩。故欲承习宗风,尚需要一定的神思心力乃成。
今人恒精未致,治学荒芜,宗风已难延续,致使宗系嫡脉缕迹如丝。倘能承宗风,行传统之为,得一家之三昧,深执妙悟,已经很为不易。当今之务,世人应认真继承前人在漫长岁月中实践探索形成的“规矩、衡准、不易”之科学体系,重视传统,学习真传,弘扬学术,推崇正宗,以使中华千古文化之精华绝学不致湮灭于神州大地。